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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快评|两高一部最新文件撑腰,正当防卫应该硬气起来

导读 : ▲(ICphoto/图)全文共1478字,阅读大约需要3分钟长期以来,司法实践中对正当防卫的认定极其苛刻,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也侵蚀了正气。两高一部为正当防卫撑腰...


(IC photo/图)


全文共1478字,阅读大约需要3分钟

  • 长期以来,司法实践中对正当防卫的认定极其苛刻,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也侵蚀了正气。两高一部为正当防卫撑腰,基层也应该硬起来。只有如此,正当防卫制度才能真正起到保护守法者免受不法伤害、匡扶正义的作用。

本文首发于南方周末 未经授权 不得转载


文 | 辛省志
责任编辑 | 陈斌

2020年9月3日,最高法召开发布会,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及七个典型案例。文件强调要准确理解和把握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对于符合正当防卫成立条件的,要坚决依法认定,切实矫正“谁能闹谁有理”“谁死伤谁有理”的错误倾向,坚决捍卫“法不能向不法让步”的法治精神。
意见从正当防卫的起因、时间、对象条件等提出了十方面规则,并明确规定应当立足防卫人在防卫时所处情境,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依法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断,不能苛求防卫人。这一指导意见,尤其是这次发布的7个典型案例,有不少是之前引起极大关注的案例,具有极强的针对性和指导性,有望推动基层司法机关勇于认定正当防卫,促进正义。
当面临不法侵害时进行防卫,是人们的自然权利,法律也明确规定正当防卫不是犯罪。然而,长期以来,司法实践中对正当防卫的认定极其苛刻,导致刑法规定的这一制度长期睡眠。在很多案例中,本应是正当防卫的行为被认定为防卫过当,甚至根本不被认为存在防卫情节,行为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司法机关的法律判断与普通民众的判断严重背离,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也侵蚀了正气。
随着近年来一系列引起舆论强烈关注的案件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制度才逐渐被激活。但是在基层执法、司法机构中,对于正当防卫的认定仍然过于谨慎。尤其是当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重伤甚至死亡的情况下,由于“死者为大”“死(伤)者有理”的传统思维,再加上防止死者家属“闹事”的维稳思维,基层倾向于认定为防卫过当,甚至不认定正当防卫,来安抚死伤者。比如这次发布的7个典型案例中的“赵宇正当防卫案”,赵宇为了制止李某对女朋友的殴打,过程中导致李某重伤。这本是值得鼓励的见义勇为行为,但是公安机关认为赵宇构成故意伤害罪,基层检察院则认定其为防卫过当,最后在最高检介入下,才由市检察院认定为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如果赵宇被治罪,受损的不仅仅是赵宇个人的权益,见义勇为的良好风气也必将受到严重打击。
过去几年,有不少案件在舆论关注下,最终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正义终于得到伸张。但是也要看到,频频迟到的正义,还是会消解正气。虽然最终获得平反,但正当防卫人在前期被认为涉嫌犯罪,被调查、关押,身心受到极大的压力。还有很多没有得到舆论关注的案子,正当防卫人甚至没有机会平反。
要解决这个问题,关键是基层执法、司法机构不能被不法侵害人伤亡的后果左右,而是要把握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敢于认定正当防卫。两高一部为正当防卫撑腰,基层也应该硬起来。只有如此,正当防卫制度才能真正起到保护守法者免受不法伤害、匡扶正义的作用。
司法实践中,沉睡的不仅仅有正当防卫,还有紧急避险等。在紧急情况下,为了更大的合法权益免受损害,迫不得已而牺牲较小的法益,不构成犯罪。比如,在交通不便的乡下,有人突发紧急疾病危及生命,救护车无法及时赶到,除了一个醉酒的司机,无人能开车。这时候,司机开车将病人送到医院,虽然醉驾是刑法规定的犯罪,但其目的是为了拯救生命这一更大的利益,构成紧急避险,不应评价为犯罪。还有民众在违法犯罪行为已停止、扭送违法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因为嫌疑人欲逃跑而采取正当的措施导致嫌疑人伤亡,也应从案件的整体出发判断扭送人的行为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判断嫌疑人自身过错对损害后果的责任,不能仅以不法侵害已经结束认定不属正当防卫而追究扭送人的刑责。
法律是为正义服务的。不顾前情断章取义、割裂地应用法律,与匡扶正义的初衷背道而驰,不足为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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