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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識翻譯」弗里德里希·席勒:什么是普遍历史及为何要学习普遍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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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識翻譯」弗里德里希·席勒:什么是普遍历史及为何要学习普遍历史?

想当国师的哲学家们 想当国师的哲学家们 2020-07-15


「智·識翻譯」

什么是普遍历史及为何要学习普遍历史?
作者:Johann Christoph Friedrich von Schiller
译者:张书宇
校对:赵昭和

前言:1789年5月26-27日,席勒在耶拿大学发表了这篇关于普遍历史的演讲。这是他作为历史教授的第一场演讲,这次演讲歌德在当年1月为他安排的(没有报酬)。年轻的席勒在当时就已经声名远扬了,演讲现场座无虚席。甚至在演讲开始之前,有数百名学生在街上游行以争取到一间更大的教室。


先生们,对我来说,与你们一道走向明天是一件愉快且光荣的事情,因为在这个领域里,爱思考的观察者们能发现许许多多的研究对象,活跃的、世俗的人可以找到伟大的榜样,哲学家能够探索诸多解释,而每一个人,无一例外地都能收获最崇高的快乐的源泉——宏伟而广阔的普遍历史领域。看到这么多杰出的年轻人因为对知识的渴求而聚集在我身边,而你们之中将出现未来的天才,这令我的教学义务变成了享受,也让我感受到了这份事业的重量和重要性。我所传授的越是伟大——有什么比真理更伟大呢——我就越是要谨慎,不令真理在此贬值。而你的精神在期间越是活泼、纯洁,你的青春激情越是炽热,我就越要防止这种激情,这种只有真理才有权利唤醒的激情,被欺诈和欺骗所轻易的浪费。

 

历史的领域是丰富而广泛的;在它的范围内包含着整个道德世界。它伴随着我们走过人类经历的所有境遇,走过所有不断变化的舆论形式,走过他的愚蠢和他的智慧,他的堕落和他的强大;历史必须阐明人类给予和索取的一切。你们之中的每一个人,没有任何人的历史是没有重要的东西可传达的;无论你们未来的命运如何不同,历史将你们联系在了一起;而你们都共同经历着的同一个宿命,也是你们生来就带有的宿命,便是教育自己成人,而历史就落在你们每个人的身上。

 

但是,先生们,首先,在我承诺将更准确地确定你们对这一勤奋的目标的期望,并解释其与你们研究的真正目的之间的联系之前,我将与你们就你们研究目标的理解达成一致,这一步并不是多余的,且对我而言,是极为恰当的。在我们的学术联系开始之时,应当对这个问题作一个初步的澄清,而这将使我能够指引你们看到普遍历史最值得尊重的一面。

 

只想着养家糊口的学者给自己定下的学习路线,与富有哲学思想的学者的学习路线是非常不同的。前者,他所有的勤奋只是为了迎合其职业之所需并享受由此带来的好处,他积极运用自己的智识,只是为了改善他的物质条件,满足他对名声的狭隘的渴求,这样的人在进入学术生涯时是没有任何顾虑的,他们并不在乎是否要将“为了维持生计而研究的科学”与其他那些“为了精神的愉悦而研究的科学”慎重的区别开来。这样的学者认为他花费在后者之上的所有时间都会令他偏离自己未来的职业轨迹,他不会原谅自己。他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命运而努力,他相信一旦自己有能力不再畏惧未来,那时他便已功成名就。而一旦他沿着这条路走到了尽头,他将不再理会指引他至此的这门科学,因为,很简单,凭什么要再多看它一眼呢?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展示他积累的知识,并小心翼翼地维持它们的价值不令其贬值。他所从事的科学的每一次开拓都会让他感到不安,因为这只是会增加他的工作量而已,甚至会使他过去的成果变得毫无用处;每一次重要的创新都会让他感到害怕,因为这打破了他费尽心思采用的旧态模式,使他面临先前的努力全部都烟消云散的危险。

 

还有谁比这些只为养家糊口的学者们更反对改革家?还有谁比这些人更能阻挡知识国度中有实用价值的改革的进程?不管是在哪种科学之中,每一位快乐的天才所发出的光芒都令这些人的贫乏更显而易见;他们的劲敌是苦涩,是阴险,是绝望,因为在他们所捍卫的学校体系中,他们是在为自己的整个存在而战斗。在这一点上,没有比这些只顾养家糊口的学者更不可调和的敌人,没有比他们更善妒的官员,也没有比他们更急于谴责异端的人。他越是无法从自己的知识中得到激励,就越是贪恋外界对他的赞誉;精力,只有精力成为了他对手工工作以及思想工作的唯一标准。因此,没有人比这类学者更爱抱怨他人的忘恩负义;他并不是从自己的思想中寻求宝藏,而是期望从他人的认可,从受人尊崇的地位,以及从个人安全中寻求回报。如果他失败了,没有人会比他更加痛苦!他白白地生活着、忧虑着、工作着;他白白地寻求着真理,而这个真理却不能变为金子、赞美和尊崇。

 

可怜的人,有着所有工具中的最高贵的工具、有着科学和艺术,却并不渴望得到和拥有比拿着最差工具的日间劳动者更高的东西。而后者即使在完全自由的王国中,被奴役的灵魂也仍将与他同在。然而,更是可怜的是这个天才的年轻人,他的自然和美丽的步伐却因这一不幸的绕道,而被有害的理论和榜样引入歧途,并被劝说为他未来的职业收集短暂的细节,如此可怜地一丝不苟。他拼凑而成的职业科学将很快使他感到恶心,无法唤醒的欲望将唤醒他,他的天才将反抗他的命运。他所做的一切对他来说似乎都是零碎的,他认为自己的工作没有目的,但是他无法忍受漫无目的。他事业上的磨难或琐碎小事将他压倒在地,因为他无法用喜悦的勇气来抵抗它,而喜悦的勇气只伴随着被启蒙的理解和被期望的完美。由于他忽略了将自己的活动与整个世界联系起来,因此感到与世隔绝。一旦更好的文化的微光将其法则暴露在法律的赤裸裸上,法理学便不再理会法学家,而不是他现在努力成为新的法律创造者,并改善现在从他自身内在财富中发现的缺陷。就像医生一旦严重错误向他证明他的系统不可靠,就会与他的专业疏远。当神学家对自己系统的绝对可靠性失去信心时,就失去了对他的呼召的尊重。

 

哲学思维本身的适应性完全不同!就像只为养家糊口的学者将自己的科学与其他学科区分开一样,后者努力扩大自己的学科范围,并与其他学科重新建立联系。我说,要重新建立,因为只有抽象的头脑才设定了这些界限,相互破坏了这些科学。只为养家糊口的学者相处的地方,哲学思想团结了起来。他很早就说服自己,一切都在理解领域和物质世界中交织在一起,他对和谐的热切追求不能用整体的碎片来满足。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完善自己的知识。他的高尚耐心不能放松,直到他所有的观念都将自己定为一个有机整体,直到他站在自己的艺术和科学的中心为止,直到从这个位置开始,他才以满意的眼光审视它的广阔。他的活动领域中的新发现,使这位只为养家糊口的学者失望了,这使哲学思想感到高兴。也许他们填补了仍然无法消除他不断增长的整个观念的空白,或者他们为他的观念大厦遗漏了一块石头,然后完成了它。即使这些新发现使它陷入一片废墟,新的思想链条,新的自然现象,物质世界中的新发现的法则也推翻了他科学的整个体系,无论如何:他一直热爱真理,胜过他的系统,他会很乐意将旧的,不足的形式换成新的,更漂亮的形式。的确,如果没有外界的打击能破坏他的思想体系,那么他本人将是第一个将其分解,不满,重新完善它的人。通过始终崭新,更美丽的思想形式,哲学思想大步迈向更高的卓越水平,而饱受养育的学者,在永恒的思想停滞中,捍卫了他学校观念的贫乏单调。

 

没有比哲学思想更公正地判断他人的优点了。他精明而富有想象力,可以利用每项活动,并且也足够公平,甚至可以贡献最小的贡献。人人都为他工作—人人都反对面包生子的学者。前者知道如何将他周围的一切,发生的一切和被认为的一切都转变成他自己的财产。在真理的王国中,一个人所获得的一切都是万能的。这位靠养家糊口的学者将自己挡在了他所有邻居的眼前,他嫉妒阳光和阳光,并一直担心着这个破败的屏障,但是却无力捍卫他免于胜利的理由。对于养家糊口的学者所做的一切,他必须从他人那里获得激励和鼓励。哲学的思想在他的勤奋中,在他的主题本身中发现了他的激励和回报。他可以更加热情地投入工作,他的热情会变得更加活跃,他的勇气和行为会更加顽强,因为对他而言,工作使自己焕发了青春。在他富有创造力的手下,即使是很小的事情也变得盛行,因为他始终具有宏伟的目标,从观点来看,这些目标可以为之服务,而由面包喂养的学者甚至在宏伟的事物中也只看到微小的事物。不是他做什么,而是他如何对待自己的工作,这区别了哲学思想。无论他站在哪里工作,他总是站在整体的中心。无论工作的目的有多远,都可能使他脱离其他兄弟,他与他们结盟,并通过和睦的工作谅解靠近他们;他遇见了他们,所有开明的人在这里找到了彼此。

 

我现在是否应该在此说明中继续进行下去,还是希望您已经决定在这里举起我支持的这两个肖像中的哪个作为您的模型?是否可以向您推荐对通用历史的研究,还是应该不去研究它,取决于您在这两者之间所做的选择。我唯一关心的是第二幅肖像,因为通过努力使自己对第一幅肖像有用,科学可能会偏离其更高的最终目标,并且可能以太大的牺牲购买微薄的利润。

 

如果我们同意应该确定科学价值的观点,那么我现在可以更接近普遍历史本身的概念,即今天的演讲主题。

 

我们的欧洲水手们在遥远的海洋和偏远的海岸线上所取得的发现,给我们带来了一种既有趣又富有建设性的奇观。他们向我们展示了处于不同文化水平的部落,例如聚集在一个成年人周围的不同年龄的孩子,以他们过去的经历以及他从何而来的例子来提醒他。明智的手似乎已经为我们保留了这些原始部落,直至我们的时代,在那里我们将在自己的文化中得到足够的发展,以将这一发现有效地应用到我们自己身上,并从镜子中恢复我们物种遗忘的起源 。但是这些人给我们的童年生活给我们的印象是多么的可悲和悲伤!但是,我们所看到的水平还不是第一。人类更加轻蔑地开始了。我们今天研究的内容已经作为国家和政治机构而被发现:但是人类首先必须通过对政治社会的非凡努力来提升自己。

 

现在,这些旅行者对这些野蛮人告诉我们什么?他们发现有些人根本不了解最不可或缺的技能,没有铁,没有犁,甚至没有火。一些人仍在与野兽争夺食物和住所,其中许多语言几乎从动物的声音提升到可以理解的标志。在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婚姻的简单纽带,对财产的了解还没有,而在另一些地方,虚弱的灵魂甚至无法保持每天重复的经历。一个人看到野蛮人不小心放开了他睡过的床,因为他没有想到要明天再睡。然而,战争始终伴随着他们,被击败的敌人的肉体很少获得胜利。其中,由于熟悉各种休闲活动,他们已经达到了较高的文化水平,奴隶制和专制统治,给我们带来了可怕的画面。一旦我们在非洲找到一个暴君,就用他的臣民换成一口白兰地。还有一次,他们将在他的坟墓上被屠杀,以便在黑社会中为他服务。虔诚的朴素曾经使自己迷恋于一个荒谬的恋物癖,而另一次则是可怕的怪物。人类用神明描绘自己。在那儿,我们看到对奴隶制,愚蠢和迷信使他沮丧,但又一次,我们看到他在另一种无法无天的自由极端中极为悲惨。野蛮人总是为进攻和防御而武装,被各种声音吓到了,他谨慎的耳朵使他的耳朵进入沙漠。一切新事物都是敌人,而风暴席卷海岸的陌生人则为之苦恼!热情的炉膛不会为他抽烟,甜蜜的款待不会安慰他。但是,即使人类已经从敌对的孤独变成了社区,从贫乏到了奢侈,从恐惧到了欢乐,在我们看来,他多么诡异和残酷!他的粗俗品味在木僵中寻求快乐,在扭曲中寻求美,在夸张中寻求荣耀。甚至他的美德也使我们惊恐,而他所谓的幸福只能唤起我们的厌恶和怜悯。我们也是。凯撒和塔西佗在一千八百年前发现我们并没有比这更好。我们现在是什么?——让我在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时代,我们所居住的当今世界的形态上徘徊一会。

 

勤奋的人耕种了它,并通过毅力和技巧来征服了抵抗之地。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我们看到人类从海上救赎了这片土地,他在其他地方向干旱的土地打开了河流。人类混合了各个地区和各个季节,并使东方脆弱的植物适应了自己的恶劣气候。当他将欧洲带到西印度群岛和南海时,他也让亚洲在欧洲崛起。如今,德国森林上空空荡荡的天空笑了起来,强有力的人手撕开了阳光,在莱茵河的海浪中映照着亚洲的葡萄藤。人口稠密的城镇出现在其河畔,那里充斥着充实的娱乐和工作生活。在这里,我们发现一个人在数百万其他人中和平地拥有自己的财产,这些人以前是一个邻居抢了他的睡衣。他在进入社区时失去了平等,并通过明智的法律重新获得了平等。在条约所规定的更为温和的约束下,他摆脱了纯粹的机会和贫穷的盲目束缚,并放弃了猛兽的自由,以赎回人类更加崇高的自由。迫在眉睫的需求迫使他不再犁地,不再有敌人要求他离开犁来捍卫战场上的家园和祖国。他用丈夫的胳膊装满了谷仓,并用一个战士的武器来保护自己的领土。法律一直在监视他的财产,而这仍然是他决定自己的职责的宝贵权利。

 

自从人类不再以可怜的自卫来消耗自己的精力以来,有多少种艺术创作,多少种勤奋的奇迹,在所有知识领域中都有什么亮点,因为人们已经将其自己的自由裁量权与需求调和了,他应该这样做永远不会完全逃脱;因为他获得了宝贵的特权,可以自由指挥自己的能力,并跟随他的天才的召唤!自从欲望到处都是活泼的活动,为发明天才增添了新的翅膀,并为他的勤奋开辟了新的领域。现在,所有思考的思想都被世界公民的纽带束缚在一起,世纪的光辉现在可以照亮新伽利略和伊拉斯谟的精神。

 

自从法律下降到人的软弱时代以来,人也适应了法律。和他们在一起时,他变得温柔了,就像他们野外奔跑时一样。野蛮犯罪逐渐受到野蛮惩罚,逐渐被遗忘。朝着高贵迈出了一大步,尽管人类仍然没有,但是法律是道德的。如果放宽了对人类的义务,道德就可以控制他。不受惩罚,没有良心遏制的人现在受到尊严和荣誉法则的约束。

 

的确,有些前时代的野蛮残迹已经渗透到我们自己的事故和暴力的后代中,而理性时代不应长久存在。但是,对于古代和中世纪的这种野蛮的遗产,人类的理解也给人类带来了多少益处。是的,它无害,是有用的,它常常使它尚不敢推翻的东西!在封建无政府状态的崎岖地形上,德国建立了政治和文书自由制度。在亚平宁山脉的这一侧呈现的罗马皇帝的轮廓为世界服务,比其在古罗马的可怕原型更为无穷,因为它通过和合将有用的国家体系结合在一起:前者压制了人类最奴役的最活跃的力量均匀性甚至是我们的宗教,在不信者的手中也是如此扭曲,而这种宗教已经从它传给了我们——谁能否认更好的哲学对它的诱人影响?从莱布尼兹和洛克斯,基督教的教条和道德以同样的方式获得了拉斐尔和科雷焦的遗赠给神圣历史的方式。

 

最后,我们的国家:它们以何种强度,何种艺术相互交织在一起!通过慈善的需求力量比以前通过最重要的条约更能持久地兄弟情谊!现在,和平由一场永久性的跨界战争来捍卫,一个国家的自我爱心使其成为另一个国家繁荣的守护者。欧洲国家联盟似乎已转变成一个大家庭。家庭成员可能会互相敌视,但希望不再从肢体上撕裂对方。

 

有什么非常不同的图片!在18世纪的精致欧洲人中,谁会怀疑只有现代加拿大人或古代凯尔特人的高级兄弟?所有这些技巧,艺术冲动,经验以及所有这些理性的创造,都是在几千年的时间里植入人类并发展起来的,所有这些艺术奇观,这些勤奋的成就都源于人类。是什么唤醒了他们的生命,是什么吸引了他们?人们在什么条件下徘徊,直到他从一个极端,从不善交际的穴居人上升到一个富有创造力的思想家,即这个有教养的人,升迁了?普遍世界历史为这个问题提供了答案。

 

当我们在不同的时间段观察他们时,这些同一个人在同一片土地上的呈现方式是如此不同。同样令人瞩目的是当代一代人在不同国家为我们提供的差异。多么多的习俗,宪法和举止!即使我们只是在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与欧洲相遇,黑暗与光明,无政府状态与秩序,幸福与苦难之间的快速变化也是多么!在泰晤士河上自由,为自己的债务而自由;在这里,阿尔卑斯山之间不可战胜,他的人工河流和沼泽之间无敌。在维斯杜拉河上,精力充沛,痛苦不堪;在比利牛斯山脉的另一侧,他精力充沛,沉着冷静。阿姆斯特丹富裕,没有收成,因此得天独厚;在埃布罗未使用的天堂里贫穷和不快乐。在这里,两个遥远的国家被海洋隔开,在必要的力量,艺术的勤奋和政治纽带的作用下变成了邻居。在不同的仪式中,有一条河的居民相距遥远!是什么使西班牙的力量跨越大西洋进入了美国的心脏,甚至没有跨越塔霍和瓜迪亚纳州?是什么保存了意大利和德国如此众多的王位,而在法国却让所有国家(除了一个)消失了?普遍历史解决了这个问题。

 

即使我们此时此刻在一起,与这种民族文化,这种语言,这种态度,这些公民利益,这种良心自由,也可能是世界上所有先前事件的结果:至少,整个世界历史都是解释这一刻的必要条件。为了以基督徒的身份在这里相遇,这个宗教必须通过无数次革命来准备,必须从犹太教中传出,必须按照其发现的方式建立罗马国,并在世界范围内迅速而胜利地传播,并最终登上凯撒大帝的宝座。为了接受他们的宗教,我们在图林根森林中的原始祖先必须被法兰克人的强大实力击败。通过其自身不断增长的财富,由于人民的无知以及由于统治者的软弱,神职人员必须受到诱惑并受到青睐,以滥用其声誉,并将其对良心的沉默力量转变成世俗的剑。为了让我们在这里集会成为新教徒基督徒,等级制度必须将其所有暴行倾倒在格雷戈里和无辜者身上,这样道德标准的普遍败坏和精神专制的丑闻就可以使一个勇敢的奥古斯丁和尚大胆起来,发出反抗的信号,并把欧洲的一半从罗马等级制中夺走。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诸侯的武器必须从查理五世争取宗教和平。古斯塔夫·阿道夫斯必须为破坏这种和平的行为报仇,并建立新的普遍和平已有数百年历史。意大利和德国的城市必须崛起才能打开工业大门,打破农奴制的链条,将权杖从无知的暴君手中夺走,并通过激进的汉萨同盟赢得对自己的尊重,以便贸易和商业应该蓬勃发展,多余的东西应该唤起欢乐的艺术,这样,国家就应该尊重有用的丈夫,在我们整个文化的创造者——善良的中产阶级中,应该为人类带来持久的幸福。几个世纪以来,德国皇帝在与教皇,附庸国,与嫉妒的邻居的战斗中使自己虚弱无光。欧洲必须在亚洲的坟墓中释放其危险的财富,而挑衅的封建贵族必须以拳头,罗马战役和十字军东征的谋杀法令将其愤世嫉俗的叛逆精神放逐至死地,以使混乱的混乱得以解决,而国家的竞争能力则处于一种幸福的平衡之中,因此,从现在开始,我们现在的闲暇就成了回报。为了使我们的思想摆脱精神和世俗强迫使它束缚的无知,长期被压制的学术之源必须在其最激怒的迫害者中再次爆发,而阿布·马蒙必须付出了代价奥马尔从他们那里勒索的科学。野蛮人无法忍受的苦难不得不把我们的祖先驱逐出上帝的血腥审判,进入人类法庭,毁灭性的瘟疫不得不使医学误入了对自然的研究,僧侣们的无所事事已经准备好了。从远处可以替代他们作品所创造的邪恶,修道院中的亵渎产业必须保存奥古斯丁时期的残骸,直到印刷艺术问世为止。北欧野蛮人的压抑精神必须提升到希腊和罗马的模范,而博学则必须与缪斯女爵和格雷斯结成同盟,如果它能找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方式并应得上雕刻家的称号。——但是,如果希腊生了修昔底德,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罗马生了霍勒斯,西塞罗,维吉尔和利维,这两个国家不要升到他们所拥有的政治财富的高度确实达到了?总之,如果他们的整个历史没有早于他们?必须共谋进行多少发明,发现,国家和教会的革命,以促进这些新的,仍然嫩嫩的科学和艺术萌芽!为了发动欧洲和平原则,必须发动几场战争,结成多个联盟,破裂和结成新的联盟,仅此一项原则便使各国及其公民得以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并加入他们的能量达到了合理的目的!

 

即使在日常生活中最日常的活动中,我们也无法避免背负几个世纪。人类最多样化的时期以与世界上最偏远的地区为我们的奢华做出贡献的方式相同的方式对我们的文化做出贡献。我们穿的衣服,食物中的香料,我们购买它们的价格,许多最有力的药物以及许多破坏我们的新工具,是以哥伦布发现美国为前提,还是以瓦斯科·达伽马为前提,绕过非洲的一角?

 

因此,有一连串的事件将我们从现在这一高空拉向人类的开始,它们之间是因果交织的。只有无限的理解才能完整而完整地考察这些事件。对于男人,设置了更小的限制。一,无数的此类事件或者没有找到人类的见证者或观察者,或者没有任何迹象被保存下来。其中包括所有早于人类本身和字母发明的字母。所有历史的源头都是传统,传统的器官是言语。演讲之前的整个纪元,无论对世界而言可能是多么重要,都已被世界历史所迷失。二,但是,在创造了演讲之后,通过演讲就有可能表达发生的事情并进行进一步的交流,因此,在一开始,这种报道就发生在神话般的不安全和多变的方式上。这种事件在口口相传中经过了几代人的传承,并且由于它是通过不断变化并且确实在变化的媒体传播的,因此它也必然遭受了这些变化。因此,活着的传统或口口相传的神话是历史的高度不可靠来源;因此,使用文字之前的所有事件都与世界历史一样好。三,但是文字本身也不是永恒的。数不清的古代遗迹因时间和意外而被摧毁,从古代世界到印刷艺术时代,只有很少的遗址被保存下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同他们本应向我们提供的信息,大体上都迷失了世界历史。最终,在为数不多的几座古迹中,最后的时间被遗忘了,更多的古迹因热情,缺乏判断力,甚至常常由描述它们的人的才华而被毁容,因而变得面目全非。我们的不信任从最古老的历史遗迹中醒来,即使在今天的编年史中也不会消失。如果我们听到只有今天才发生的事件的证词,以及我们所居住的人和我们在城镇中居住的人的证词,而且我们很难从他们矛盾的报道中得出真相,那么我们可以为国家和地区召集什么勇气?由于他们的习俗的陌生性,距我们比我们几千年的距离还远吗?在做出所有这些推论之后剩下的少量事件是历史上最广泛的理解的实质。现在,这种历史的实质是什么,是否属于普遍历史?

 

在所有这些事件的总和中,世界历史学家选择了那些对世界的当代形式以及当今世代的状况具有至关重要,不可辩驳且容易确定的影响的事件。因此,历史事实与当今世界构成之间的关系,必须加以观察,以便为世界历史汇编材料。因此,世界历史源于一个与世界之初完全相反的原则。事件的真正继承是从对象的起源一直到它们的最新顺序。普遍的历史学家从最近的世界局势中上升,朝着事物的起源上升。当他的思想从当前的世纪和世纪上升到下一个思想,并注意到呈现给他的事件中包含对随后几年和几个世纪的解释时,当他将这一过程逐步延续到开始时,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对于那个地方没有向导,但是到了古迹的起点,然后他决定在如此准备的道路上回溯自己的脚步,并以畅通无阻的脚步顺畅地走下事实,从古迹的开始到最近的时代。那就是我们拥有的世界历史,它将被呈现给您。

 

因为世界历史取决于来源的财富和贫穷,所以世界历史中必然会出现与书面传统中存在空白段落一样多的空白。无论世界是如何统一,必然且必然相互发展的,它们在历史上将显得脱节而偶然地相互联系。因此,在世界进程和世界历史进程之间,明显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可以将前者与不间断的,连续不断的水流进行比较,但是,只有在这里和那里,世界历史中的波浪才会被照亮。由于它也很容易发生,因此遥远的世界事件与今年情况之间的关系在我们看来比与它之前的事件或当代事件之间的联系要早,因此,不可避免的是,与最近的年龄最精确地联系在一起,在他们最初所属的年龄似乎并不罕见。例如,这种事实将是基督教的起源,尤其是基督教伦理的起源。基督教对当今世界的形式做出了各种各样的贡献,以至于它的出现成为世界历史上最重要的事实:但是,无论是在它出现的时代,还是在它出现的人口中,都没有存在。令人满意的解释其外观的基础——因为我们缺乏资源。

 

这样,我们的世界历史永远不会变成碎片的总汇,也永远不值得一门科学的名字。但是,现在有了哲学上的理解,尽管它们将这些碎片与人为的联系结合在一起,但它却将聚合提升为一个系统,成为一个合理地联系在一起的整体。它的权威在于自然法则和人类灵魂的统一性和不变统一性,这种统一性是最远古时代的事件在最近的类似情况下从外部重现的原因。也是原因,因此,从我们观察范围内的最近事件中,可以得出结论,并且事后看来,对于史前时代逐渐消失的事件也有一些启示。类推得出结论的方法与其他地方一样,在历史上同样是有力的辅助手段,但必须以一个重要的目的为理由,并且在进行判断时必须谨慎行事。

 

哲学的思想不能停留在世界历史的物质上很长时间,直到一种新的争取和谐的冲动在他体内活跃起来,这种冲动不可避免地刺激他将他周围的一切同化为他的理性本性,并将他看到的每一种现象提升到最高水平。可以想到的效果。他越频繁地,越成功地重复这种尝试将过去与现在联系起来的尝试,就越能激发出他作为手段和意图将其联系起来的灵感,他认为这是因果关系。一种现象接着而来,开始失去盲目的破坏力,无法无天的自由,并将自身添加为与和谐整体的契合纽带(诚然,这种现象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中)。很快,他发现很难说服自己,因为在他的想象中获得了如此多的规律性和预期质量的现象的继承在现实中并没有这些性质。他发现很难将其屈服于必要的盲目规则,在必要的盲目统治下,这种盲目规则已开始呈现出如此生动的形式。因此,他从自己身上获得了这种和谐,并将其植入自己的外部,成为事物的秩序,即,他将合理的目的带入了世界的进程,并将目的论的原理带入了世界历史。凭着这一原理,他再次徘徊在世界历史中,并将其坚持下来,并针对这个大剧院向他展示的每种现象进行了检验。他认为这一事实已被一千个一致的事实所证实,并被其他许多事实所反对。但只要在世界变化的过程中缺少重要的联系,只要命运保留了对如此多事件的最终解释,他便宣称这个问题尚未决定,并且观点将胜利,这可以提供对心灵,对心灵和更大幸福感的满意度更高。

 

可能没有必要回想一下,根据后一种计划的世界历史只能在最近的时间里发生。粗暴地采用这一盛大标准很容易导致历史学家陷入对事件施以暴力的诱惑,从而越来越渴望摆脱世界历史的光明时代,以求加速发展。但是,不能太早注意到世界历史的这一被启发而又被忽视的方面,即通过它使自身与所有人类努力的最高目标联系在一起。即使目标只是可能的,在这方面的粗略浏览也必须使研究人员的勤奋工作得到振奋的动力和甜蜜的娱乐。当他在路上看到自己时,或者当他在指导继任者解决世界秩序问题并以他最美的效果与最高思想见面时,即使是最小的努力对他也很重要。

 

先生们,以这种方式对待世界历史的研究将为您提供一个既有吸引力又有用的职业。它会在您的心灵中点燃光芒,并在您的心中充满慈善热情。它可以使您想到道德事务的共同而狭窄的观点,并在您眼前展现时代和民族的宏伟画面时,它会因当下的轻率决策和利己主义的判断而有所改善。尽管它习惯了一个人将自己与过去的一切联系起来,并急于将其结论推向遥远的未来,但它掩盖了生与死之间的界限,这种界限如此狭隘地压迫着人类的生活,因此通过视觉上的错觉,将他短暂的存在延伸到一个无限的空间,并且不引起注意,将个体带入了这个物种。

 

人改变了自己,逃离了舞台。他的见解随风而逝,他也随之改变:仅历史就一直在现场出现,他是所有国家和所有时间的不朽公民。就像荷马的宙斯一样,它看上去同样鲜亮,可以看到血腥的战争工作,也可以看到那些无辜地以牧群为生的和平国家。无论人类的自由看起来如何依法处理,它都平静地注视着这场混乱的比赛,因为它的远见已在遥远的未来中被发现,这种非法漫游的自由将以必要的束缚为指导。历史从格雷戈里和克伦威尔的可耻良知中秘密地流传开来,它立即向人类宣告:“自私的人的确可能追求卑鄙的目的,但他不知不觉地提倡灿烂的目的。”

 

虚假的光辉不会掩盖历史,不会诱骗时代,因为它经历了万物的最终命运。在历史的眼中,一切都经历了同样长的时间。它保持着珍贵的橄榄花环,并破坏了虚荣而竖立的方尖碑。通过剖析自然的沉默之手从世界一开始就有条不紊地发展人类力量的精细机制,尽管它精确地表明了在每个时期内代表这一伟大的自然计划所取得的成就,同时,它恢复了幸福和功德的真实标准,在每个世纪中,普遍的妄想以不同的方式扭曲了。历史使我们对过去的古老和幼稚的渴望夸大了钦佩;尽管它吸引了我们注意我们自己的财产,但它并没有让我们想起亚历山大和奥古斯都广受赞誉的黄金时代。

 

以前的所有时代,在不知道或瞄准的情况下,都在努力创造我们的人类世纪。我们的所有财富是勤奋和才华,理性和经验终于在世界的漫长岁月中带回家的。只有从历史中,您才能学会为那些习惯和不受挑战的财产轻易地剥夺我们的感激之情的货物设定价值;无价无价的珍贵商品,最伟大,最崇高的血液紧紧抓住,这是许多代人的辛勤劳作所赢得的商品!在你们当中谁又有一颗光明的精神与一颗感性的心交织在一起的人,谁能怀着这种崇高的义务,却又没有引起他一个沉默的愿望,那就是要把债务偿还给他以后再也无法摆脱的后代呢?崇高的愿望必须在我们内散发出来,以我们的力量为我们从过去世界所接受的,对真理,道德和自由的丰富遗赠作出贡献,我们必须再次向世界屈服,扩大我们的生活,来到这条永恒的链条,缠绕在整个人类世代中,以坚定我们的短暂存在。无论社会上等待您的命运有何不同,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为此做出贡献!我的意思是,通往成就永生的道路已为每一项成就打开了大门,直到真正的永生为止,即使作者的名字应留在后世,但行动仍在继续。


(Translated by Caroline Stephan and Robert Trout 

Translation from Friedrich Schller Poet of Freedom Volume II )

关于「智·識講座」

本系列翻译为「智·識講座」的衍生活动,专门负责经典文献的原创译介。

任何一种真正的学问都应当直击人的灵魂(anima),或者,你认为的心智(mind)。我们有我们独有的灵魂——我们智性所成就的,无不是那在灵魂中所彰显的;而灵魂里汹涌而出的一切,又将、亦应归于它,以使之攀登那本性的梯级、达至那超性的真光。吕克昂的沉思者曾将我们寓居于大地上的灵魂析捋为两份,一为智(Nous),一为识(Logos)。智者,明察烛见也;识者,熟虑权衡也。以识为基,可臻至本性圆满;以智为纲,可慕上智奥理。人的完成,个体的完成,共同体的完成,乃至寰宇(universum)的完成,都首先必将是灵魂——也即智与识的完成。

完成就是无约束的必然性(Necessitas absoluta)的达成,也正是因此,灵魂的完成将涉及广袤深翰的领域与各种德性。不论是Intellectus、Scientia、Sapienta或是Prudentia、Ars,它们都融贯于灵魂的展开和扬升。这也意味着,一切知识,凡是其严肃而正派的,都值得灵魂去领会。

汇通、讲习、授受,正应从此出发;以上所云,正应、也已是“智·識講座”的阿基米德点。让观念的帆就此起航罢,在这狄奥尼索斯剧场里,我们将邀请一切先行的同好,来此薪传他归真路上的炬火。永远、永远,如果我们拥有“永远”,“智·識”也将永远——来把使我们得自由的光芒射向无穷的远方。

(赵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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